江湖多纷扰,我心自有我心执

【凌李】合法同居 1

穆穆不惊左右:

我坑品很不好!


很正直地谈恋爱。




01


 


凌远刚结束一台手术,就接到季白的电话。


电话那边的三哥语气相当不好。


“赶紧把李熏然给我带走!”




季白是李熏然他三哥,那一串哥哥里脾气最爆的一个。表面看不太出来,这哥们其实是个深度弟控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关键时刻护犊子比谁都厉害。


问题在于,这哥们护起犊子来都是别人欠了他多少钱的架势。


 


凌远开车赶到警局,隔着很远就看见季白靠着警车抽烟,旁边蔫巴巴垂着脑袋站着一个李熏然。


李熏然他们队前一阵跟一个案子,跟了好久,季白能突然打这么一个电话,估计是案子没跟下去。


小李警官从警几年,当年的那些热血激情不见消磨,与之成正比的是每个案子都投入过多感情,成一桩败一桩,他都得缓一阵。


季白看见凌远的别克,三两步走到车边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回头看李熏然:“过来,回家。”


凌远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缓慢向车边移动的李熏然,用口型问季白:“怎么了?”


“老样子。”季白回他。


李熏然走到车后门,想拉开,被季白一把拉到副驾门边:“坐这。”


说完,把弟弟利利索索塞进车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车门。


“弄走弄走!赶快弄走。”


季警官挥挥手,示意凌远快点把这糟心家伙带回家。


小别克缓慢起步,转了个弯,汇入车流。


 


李熏然和凌远目前同居中。


很纯粹的同居关系,相当正直。


几个月前,小李警官在某次出警中负伤,摔了一跤狠的,伤了踝骨。


不严重,但是一个人生活实在不方便。


本来准备搬去和赵启平凑合一段时间,奈何小赵医生那段时间刚和谭总搞到一起,双方都不是省事的主儿,没谈的时候好一通折腾,真好起来了依旧折腾。


也不知道是谭总担心小情人跑路,还是小赵担心老混蛋反悔,总之赵启平是毫不犹豫把自己那小公寓卖了。


破釜沉舟,自断后路。


大有在谭总的豪华富贵窝里长此以往安居乐业的意思。


季白那时候出差,不在本市,搞来搞去,赵启平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凌远身上。


凌院长,单身多年,沉稳可靠。


生活作息规律,还是医疗工作从业者,把弟弟扔到人家家里赵启平是一百个放心。


 


凌远那天回家,看到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,一头小卷毛,正坐在行李箱上,低头玩手机。


与一米八几身高完美匹配的大长腿无处安放,很是憋屈地踩在地上。


左脚脚踝还裹得跟个粽子似的,别别扭扭搭在另一个行李箱上。


凌远走过去:“李……”


他想了想,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赵启平之前发过来的短信,确认姓名:“李熏然?”


“凌院长好。”李熏然把手机收起来。


凌远隐约在那一闪而过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在医院院网上的证件照。


看到了,没说什么。


“自己来的?”凌远看了看行李箱上搭着的粽子脚腕。


“不是,赵医生开车送我。”


“他人呢?”


“回家了。”


赵启平最近正被爱情滋润,坐诊的时候毫无预兆就会笑出来,搞得对面崴脚的姑娘猛捂心口。深觉这个医院的福利好得过分了,来看个病还有一张男主脸的医生对我笑。


恨不得每天崴脚。


今天,赵启平开车把李熏然送到楼下,一路推进电梯里,帮他摁了楼层号。


全然不顾行李箱上的伤员行动不便,头也不回跑路了。


显然,短时间来看,赵启平的爱情是李熏然兄弟情的敌人。




凌远开了门,回头看李熏然。


似乎在琢磨怎么把这个一米八几的伤员弄进去。


李熏然自食其力,试图用右腿踩着地板把自己滑进去。


还没来得及用力,凌远走回来了,居高临下:“腿收收。”


“哦哦。”李熏然听话收腿。


然后被凌远连着箱子一起推进了房门,凌远松了手,李熏然惯性使然在原地划出一米,停在人家客厅正中央。


正好隔着没拉紧的窗帘看见窗外洒满天际的落日余晖。


 


李熏然的腿好得很快,不知道该归结于小警察自身体质好,还是凌院长会调养。


根据赵启平的描述,他这个弟弟从小听话,虽然现在干的是警察这一行,但关起门来绝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,保证不会一言不合随便跟凌远动手。


最开始的两个月,李熏然行动不便,在家里凭借一条腿蹦跶得如鱼得水。起初还有些生疏,不出两天就能一边和凌远聊天,一边单腿站着帮忙切出一盘刀工了得的黄瓜片。


小警察切菜切得漂亮,做饭的水平倒是一言难尽。


凌远因此一度忽略了警察先生潜在的武力值。


直到他腿好得差不多,某次晚饭后,李熏然趴在沙发上玩手机,玩着玩着念叨说想吃荔枝,两个人就出门去街对面的水果超市买荔枝。


刚好遇到见义勇为抓小偷。


凌远眼睁睁看着李熏然追人家追出两条街,一膝盖顶在小偷腰窝处,瘦伶伶的胳膊单手钳住顶他两倍粗的一对胳膊。


才发觉这孩子相当能打,一个打八个不带皱眉头的。


见义勇为结束,李熏然还记得他的水果,溜溜达达去超市拎了一袋苹果一袋荔枝,顺手买了一张创口贴,贴在划了一道小口子的小臂上。


回家被凌远撕了创口贴,棉球沾着酒精消毒。


李熏然皱着眉毛。


凌远问:“疼?”


李熏然点头:“疼。”


凌远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:“装吧。”


 


他听赵启平说过,李熏然从警以来的负伤履历相当不俗,绝对的可圈可点。


这么点疼是肯定不会怕的,还偏要喊出来。


 


02


 


李熏然坐在副驾驶,单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扣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车窗外看。


眼睛下面很明显的一圈黑眼圈,下巴底下冒出一圈细密的小胡茬,头发也乱糟糟。小李警官工作起来很拼命,什么也不图,甚至不为他做警察时满腔的正义感和使命感。


他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,于他而言根本不是选择题。


凌远开车拐出一个街角,问李熏然晚上吃什么。


他看李熏然茫然的样子,觉得这小子可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在心里估摸着家里的冰箱里还剩点什么,用不用绕个路去超市补补货。


或者先把李熏然送回去塞被窝,自己再出来买点东西。


没想到李熏然抠着安全带懵了两秒,说话了。


“我记得街对面开了新的水产店,可以自己捞小龙虾。”


声音还是没什么精神,好歹是表达清楚了想要点菜的意图。


凌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抖。


小警察生命力确实顽强。


李熏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包里翻了翻,半天,摸出一张印刷粗劣皱皱巴巴的广告单:“他们家开业的时候发的抵扣券,买两斤送一斤。”


 


上个月李熏然腿好了,还是没搬走。


凌远没提出来要他走,李熏然也不提,照样每天光明正大晃悠在凌远家小复式的每一个角落。


很难说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


事实上李熏然是有正当理由不搬走的,他当年警校刚毕业,精打细算付了房子首付,划完款之后那个月不得不天天去局里食堂蹭饭。


那房子的地段毕竟不好,上班很远,路上要折腾小一个小时。


相比较而言,凌院长家的地段就寸土寸金得多,离警局的距离可以用步行丈量。


有钱真好。


但这个理由并没有被李熏然搬出来,他思来想去,觉得有此地无银之嫌。


赵启平无情嘲笑他,是不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,产生了不可说的感情。


李熏然正义凛然: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居关系。


说完,觉得这个说法并不如说起来那么正直。


凌远对李熏然的态度相当正常,不辜负赵启平托付弟弟的一片苦心,也不逾越分毫的同住者边界,对李熏然时而抱有年长者般的温柔和善,时而疏离冷淡如普通朋友,偶然关心又让小李警官倍感受宠若惊。


 


凌远并不是一个独身主义者,但确实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情世界里独善其身许多年。


原因成谜。


李熏然搬过去之后,和赵启平打探过敌情,有关于凌远这么些年来空白到一览无余的感情史,没有情人,没有恋爱记录,甚至没有潜在的一夜情对象。


后来在某次晚饭后,李熏然咬着苹果片状似无意:“老凌。”


他这时候对凌远的称谓已经从凌院长跳转到了老凌,对方完全没有反驳的意向,李熏然也就这么大着胆子叫下去了。


“嗯?”凌远在看报纸。


“你是不是,”李熏然下意识咬了一口苹果,咔嚓一声:“性冷淡?”


凌远手里的报纸略微抖了抖:“哪里听来的?”


“我听赵医生说起你以前的事情。”


“赵启平告诉你的?”凌远一针见血。


“不是,只是听说你很多年没有……”


“所以你大胆猜想?”凌远抬头看他。


李熏然不说话,又咬一口苹果。


“你读书时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,”凌远语气平静,把报纸合上:“科学研究要求大胆猜想,小心求证。”


李熏然接不下去话,伸手去勾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。


凌远把遥控器递给他,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苹果:“甜吗?”


“甜。”


 


凌远去洗澡了,李熏然在微信上骚扰赵启平,严正谴责小赵医生误人子弟。




03


 


李熏然垂头丧气拎着一袋活蹦乱跳的小龙虾进门,径直去厨房,把铠甲颇厚的时令食物哗啦啦倒进水池。


小龙虾向李熏然挥了挥钳子。


李熏然拧开水龙头,喷它。


如果人类的善恶是非也可以这么直白简单地你来我往就好了。


凌远走进厨房,看到李熏然一本正经跟一只小龙虾较劲,关上水:“洗澡去。”


“不想去。”


抗议未果,被直接拎去了浴室,放水洗澡。


 


基本上李熏然每破一个案子,都会有这么一个阶段。


他对于工作,投入的似乎不止是精力,还有感情,其实这样很辛苦,每一次都跟着最惨淡黑暗的社会现实痛苦一遍。


如果有一天案子水落石出,这小子就嘚瑟乐呵得仿佛世界在手,假如失败,又备受打击仿佛没有明天。


好在每次都平安无事挺了过来。


明天太阳照常升起,他还可以去警局食堂用一张帅脸骗阿姨多给一个鸡腿。


医生和警察在这方面有些相似,一日复一日见很多别人的生死。


最理智的方法都应该抽离出个人感情,平静看待生老病死世态炎凉,别人的故事始终是别人的故事,如此才能在巨大的工作压力下生活得尽可能滋润。


李熏然是个例。


这样的人不会只在工作方面认真,应该说他对任何事情的每一次投入都是真诚的。


让人很害怕辜负的那种人。


 


凌远做好饭,出来发现李熏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,身上盖着大浴巾。


小卷毛头发短,没用吹风机这时候也自然干了大半,散开来服帖地趴在额头上,黑眼圈依旧明显,胡子刮了。


电视还开着,不知道刚才在放什么,这时候正在播促销广告,一个整容脸字正腔圆地推荐用过都说好的丰胸产品。


凌远发现李熏然特别喜欢在房间里弄出点动静,没有在看电视,也要开着,只为了听点声音。


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还喜欢用手机放音乐,五花八门各式各样,从流行摇滚到古典喊麦。


八成是一个人住久了,怕安静的后遗症。


凌远轻轻从他手里抽遥控器,打算关电视,还没抽出一厘米,李熏然就下意识地攥住了遥控器。


眼睛没睁开,先含糊着问他:“吃饭了?”


“你可以再睡会。”


“嗯……”


李熏然不知所谓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,凌远以为他还要睡,从他手里捏过遥控器,摁了关机键。


电视画面从整容脸美女归于黑暗的一瞬间,李熏然在他身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。




“吃饭!”


两个字吼得底气十足,铿锵有力。


看起来是缓过来了。


凌远对着黑屏的电视哭笑不得,够快的。


 


借着屏幕反光,看见李熏然跳下沙发,踩着拖鞋去餐厅视察他被十三香索命夺魂的小龙虾军团了。


 




(可能一觉醒来觉得没法写下去我就删了,抱头开溜。)






合法同居 2





评论
热度(1240)
  1. 只有花知晓穆穆不惊左右 转载了此文字

© 只有花知晓 | Powered by LOFTER